1943年秋，22岁的游击队长赵铁山被叛徒出卖，让鬼子堵在地道里。五花大绑押到村口打谷场，按在碾盘上。鬼子小队长举着军刀，眼看就要劈下来。
1942年5月，日军华北方面军司令官冈村宁次调集第41师团主力、独立混成第9旅团、骑兵第13联队等共5万余兵力，对冀中根据地展开了一场被称为"铁壁合围"的大规模扫荡。
日军在冀中一带建起1700多个据点，挖出4000多公里封锁沟，把整个冀中切割成2600多块。这场扫荡历时两个月，冀中军区损兵1.6万余人，平民被杀被捕超过5万。
根据地几乎被打散，主力被迫转移外线。
但日军低估了一件事——地道。
冀中平原没有山林可藏，抗日武装便往地下钻。从最初清苑县冉庄民兵挖的单口隐蔽洞，到后来能打能守、防毒防烟的完整地道网络，这个过程走了好几年。
五一大扫荡之后，地道建设反而提速了。1943年，冀中军区明确提出"村落连环防卫战"的战术，各村地道逐步打通，形成了一套地下交通网。
地道里不光能藏人打仗，还兼作伤员救治点、地下电台室。当时冀东一带，八路军负伤的战士被秘密转运进地道，由妇救会的人用药罐细心照料，仅1944年一年就救治了五六百人。
赵铁山被抓时，就是在地道里照料受伤的队员。
赵铁山是深县本地人，家里世代种地。1937年日军侵入华北，赵铁山的父母死于扫荡。17岁的他离开家乡，加入了当地游击队。
没有受过正规训练，靠着打仗慢慢摸出了门道——怎么设伏，怎么侦查，怎么带着一群拿土枪大刀的人去袭击日军据点。不到五年，从普通队员做到了游击队长，负责守护抗日堡垒村，组织地道挖掘，掩护地下党员转移。
出卖他的，是同村一个叫刘二奎的人。
此人曾趁乱偷过村里的救灾粮，被赵铁山按队规处置，心里一直记着这笔账。日军悬赏缉拿游击队长，刘二奎主动找上门，把赵铁山的藏身地道位置一五一十说了个清楚。
这种事在冀中不是头一回发生。安国县东安国城村有个叫刘东星的人，曾在回民支队里当过敌工科长，1940年叛变投敌，做了伪警察所长兼日军翻译，1942年7月配合日军把全村抗日军人家属100多人全部扣押。
后来被安国县大队击毙，救出了被关押的群众。叛徒的路数大同小异——个人私怨，加上金钱诱惑，就够了。
日军抓住赵铁山，目的只有一个：逼出整个区域的地道网络、游击队据点和抗日群众名单。先是拿出银元利诱，开出伪军队长的职位，赵铁山没有接。
再换上皮带棍棒，打得遍体鳞伤，赵铁山还是没有开口。日军\"扫荡\"深县王家铺子时也发生过类似的事——被抓的20多个村民，被日军一个一个逼问八路军藏在何处，连续杀了14人，没有一个人说。
打谷场四周围满了村里的人，没有人敢大声说话。鬼子小队长举起军刀，赵铁山的腰板没有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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